作者: 戎可
2014年12月05日 来源: 中国科学报
出外业回来,一边整理东西一边想,我的稿子该有消息了吧。想时迟,那时快,手机“咕咚”地响了一声,是邮件。打开一看,晃眼的“Accept”字样,后面写的什么,视而不读,其实还有差不多一页的审稿意见。
那篇文章讲了一个发生在五年时间里的生态故事,那期间我拿到了博士学位。文章的初稿写了一年的时间,因为我从小学俄语,英文水平仅限于阅读文献,只能硬着头皮写。初稿写好后大言不惭地投给了Ecology,那叫一个自信满满。结果被礼貌地拒稿,编辑建议将稿子投给ESA旗下的另一个新办的杂志。我一查,那杂志不是万恶的SCI啊,那还不如直接写中文了呢。没办法,按事先想好的投稿顺序,转投PlosOne吧,评估制度需要用一个丑陋的IF来证明自己。很快,编辑直接拒稿,理由是我的格式不对,我把Results写在了Methods的前面,编辑认为无法理解。虽然现在我明白问题的所在,但当时很委屈,我明明是按着他们已发表文章排的版。但是,科学编辑差不多十页纸的审稿意见让我很安慰,这一点确实比很多中文期刊要做得好得多。依着那十页纸的意见,第一次修改初稿,同时请编辑公司修改英文,又写了堪比文章长度的rebuttal letter,重投PlosOne。还好,顺利进入审稿程序。两个月后Major Revision,又是十几页的审稿意见。花一个月修改,增补了一年的数据。两个月后又是带着十几页审稿意见的Major Revision。又花一个月修改,两个月后Minor Revision,再用一个月修回。修回的第二天,被要求补充有关动物伦理的“ethics statement” ,颇费脑筋。很好,一周后得到了现在这个结果。
说几句感想吧。
除了语言,中文文章和英文文章没有本质区别,用英文写有更多人看而已。学术文章和其他文章也没有本质区别,都是讲一个完整的故事而已。某种程度上,由于学术文章的八股格式,甚至可能更好写。关键的关键在于,你要有一个好故事和一颗愿意讲故事的心。至于SCI,那毕竟代表了影响力靠前的英文杂志,有更广泛的阅读面,如果你的故事需要更多的人知晓,那的确是个好的也是必然的选择。所以没有什么必要不停地攻击SCI“万恶”。另一方面,如果研究的只是需要中国人知道的东西,就不必非得SCI。成人故事是成人故事,童话是童话,各自该有各自的渠道,道理就是这么简单。
PlosOne似乎也没传说中的那么邪恶,审稿严格,流程清晰,一丝不苟。科学编辑和审稿人事无巨细的审稿意见让人印象深刻,确实在这一年的修改过程中学到了不少东西。当然,我是第一次发表英文文章,除了Ecology的编辑,再没有接触过其他杂志,不知道更多的情况。我的感觉,只要是认真做的结果,在正直的审稿人手里,他很愿意帮助你将获得的新知识传播出去,这是读书人共同的责任,非常值得自己在未来的审稿中学习。
有时候想想很无聊,现实的生活里,我已经完全背离了儿时的梦想,此生不大可能成为那时想象的科学家了。但是既入了这一行,努力将自己扳回到正道上,按规矩做好手头的工作,也许是最好的选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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